2021年3月16日 星期二

情人節(表達心意的日子)

 


  「風箭手風箭手!」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們有東西要給你!」


  風箭手甫一落地,動物餅乾就歡快地朝他撲了過來。


  風箭手躺在草地上任由動物餅乾在他身上蹦蹦跳跳,聽著他們吱吱喳喳混雜在一起的話語,想搞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什麼,但聽了半天還是無法理解。


  「什麼日子?」最後他只好無奈地問。


  「情人節啊情人節!」小貓熊一臉不可置信。


  「你怎麼會不知道?」小狐震驚地看著他。


  「所以我們要送你禮物!」小獅高興地宣布。


  說完,動物餅乾拿出準備好的東西推到風箭手面前——一堆楓糖果凍、一罐砂糖和一束根莖被啃得有點爛的果凍花。


  「禮物?」他一頭霧水地看著這些東西,都是甜品森林的產物。


  動物餅乾竊竊私語了一下,最後推出小狐作為代表發言:「沒錯!情人節就是表達心意的節日,我們要表達對你的感謝所以要送你禮物~因為風箭手是森林的守護者,雖然有我們幫忙但是保護那麼大的森林還是很辛苦~所以……」


  「謝謝風箭手~!」三隻小餅乾合聲,還在他身上滾成一堆。


  風箭手感到心裡暖暖的,忍不住笑了起來:「謝謝。」起身收下他們的心意。


  動物餅乾看著他接受禮物開心地歡呼,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我們呢?我們平常也很努力幫忙保護森林~風箭手有沒有想要向我們表達什麼?」小獅不客氣地開口。


  原來在這等著他。


  但是看著動物餅乾閃閃發亮的眼神,風箭手不忍心破壞他們的期待,只好開口問:「你們想要什麼?」


  耶嘿!動物餅乾再次開心地歡呼,然後開始互相討論,不過這次似乎因為沒有共識而吵了起來。


  「風精靈果凍!」


  「不不,羽毛果凍比較好!」


  「我想要啃披風欸?」


  「不可以!」「太浪費了!」


  「嗚…」被小狐和小貓熊聯合凶了的小獅委屈地轉頭就向風箭手撒嬌:「吶吶!風箭手~不可以啃你的披風嗎?」他站起來用前爪搭著風箭手的腿,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風箭手,努力展現自己最可愛的模樣。


  「你不是平常就在啃了嗎……」風箭手無奈地回答,忍不住伸手撫摸小獅。


  小獅蹭蹭風箭手溫暖的大手,為自己辯解:「因為甜甜的很好吃嘛~我只有啃幾口沒有真的吃掉~」


  以你的力量也吃不下去,像小貓撒嬌一樣的力道連齒痕都留不下,風箭手一邊想著一邊抱起小獅揉捏他柔軟的甜甜圈,等待另外兩隻討論好想要什麼。

  

  結果居然打起來了。


  「不要打架!」看著同伴打起來,小獅也大喊著跳入了混戰。


  最後還是風箭手出面阻止了三隻餅乾的混戰,他一手提著小貓熊一手拉著小狐,小獅則趁著混亂偷偷地啃起了他的披風。


  「冷靜一點,你們到底想要什麼?再吵下去都別要了。」風箭手覺得現在的自己比起守護者更像褓母……


  「是小狐啦!明明風精靈果凍比較好吃!而且吃了會飛得更好的!」小貓熊氣沖沖地抱怨。


  「風之羽毛果凍更好吃吧…我和小獅又不會飛…」小狐也悶悶不樂地地反駁。


  「我說……不能兩個都要就好嗎?」小獅停下了啃披風的動作歪著頭建議。


  「都、都要的話太多了吧!」


  「對、對啊,我們不能那麼貪心……」


  雖然小貓熊和小狐這麼說著,卻忍不住用期望的眼神看向風箭手,閃閃發光的眼睛讓他難以拒絕。


  「唉……看在你們平時也努力地保護了森林的份上,就這一次。」語畢,風箭手拿下背著的弓。


  他舉弓向上空射出第一箭,接著迅速拉滿弓弦射出速度更快力量更強的箭,當第二箭命中第一箭的瞬間,相撞的力量讓光箭像煙火一樣在空中炸開綻放,風精靈果凍和風之羽毛果凍像雨滴般灑落下來。


  看著這壯觀的景象,動物餅乾興奮得開始到處蹦跳,繞著風箭手歡呼,大肆慶祝夠了才開始收集落下的果凍。


  「好好吃!」


  「好多~」


  「風箭手最棒了!」


  風箭手看著三隻小餅乾開心的模樣,不由得露出了微笑,覺得情人節似乎是個不錯的節日,表達心意嗎……


  風箭手思考著關於表達心意的事情,最後他終於下定決心:「我先走了,你們別亂跑到危險的地方。」


  「好~」三隻小餅乾齊聲回應後又回頭忙著撿果凍了。


  ……


  離開動物餅乾,風箭手仔細巡了一圈甜品森林確認沒有異狀後,捲起風帶著森林香甜的氣味回到了古樹遺跡地,古樹曾經說過他最喜歡甜品森林的香氣,風箭手希望能讓他呼吸到這股香氣,儘管他仍處於深深的沉眠之中。


  來到了千年古樹深紮樹根的地方,風箭手讓風帶來的香氣充滿這塊區域,自己落在古樹巨大的本體前,將額頭靠在古樹的樹幹上,心裡默默地傳達感謝。


  「……你眷顧的餅乾過得都很好,吉拿棒一族都清醒了,希望你也早日醒來。」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後,風箭手轉身離開,沒注意到樹梢似乎像在回應他一般輕微地晃了一下。


  風箭手想著,接下來是在他恢復的時候一直照顧他的吉拿棒一族。


  ……


  怎麼突然起風了?吉拿棒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疑惑地想,接著就聞到了伴隨著風而來的芬芳氣味。


  「好香~」


  「真的!哪裡來的?」


  聞到香味的吉拿棒一族忍不住讚嘆,開始好奇香味的來源。


  「是傳說之風帶來的吧?」吉拿棒一族的老戰士猜測。


  「一定是的。」吉拿棒笑著說:「他也知道他給我們添了多少麻煩!」


  「對傳說的餅乾尊敬一點,那可是樹木大人身旁的風啊!」一旁的老族長開口教訓。


  「我沒有不尊敬的意思……」吉拿棒嘀咕,趕緊轉移話題:「不過這股香氣真讓餅乾感到心曠神怡!」


  「對啊!大家都開心起來了~」


  「總之,傳說之風的好意我們就收下吧!」


  風箭手看著吉拿棒一族沉浸在他帶來的香氣之中,覺得應該有傳達到自己的謝意了,於是他默默離開吉拿棒村莊前往下個地點。


  ……


  藥草正忙著幫盆栽換土,忽然感到一陣風迎面吹來,還帶著甜美的香氣。


  「風……?」是他嗎?藥草轉過身搜尋卻什麼也沒找到,只有微風輕輕搖晃著他種的植物。


  「不曉得他怎麼樣了……」森林被黑暗籠罩之後他就再也去不了秘密花園了,他好想念那裡的植物和守護者。


  一想到那座自己花了許多心思精心照顧的美麗花園會被黑暗摧毀藥草就感到心痛,還有那座森林的守護者,在森林被黑暗籠罩之後他還會沒事嗎?藥草不敢也不願深想。


  失望地換完盆栽的土,照顧好植物後,藥草回到屋內卻發現桌上多出了一個葉子包裹。


  藥草疑惑地拆開來看,是一包種子和一封短信:


  『抱歉,森林已經沒事了,

  花園的植物都還活著,只是沒什麼精神……

  如果你還願意,森林一直都歡迎你。

  這是一種樹的種子,會開出黃色絨球的小花,希望你會喜歡。』


  沒有署名,但藥草知道是誰,他笑著收好信和種子,打算明天再去為秘密花園增添新的成員。


  ……


  「哈囉~森林還是這麼綠意盎然!」


  「森林在歡迎你。」


  風箭手想,他之後得再好好地感謝動物餅乾。



道謝



   「這樣就好了。」藥草繫緊繃帶,擔心地對風箭手說:「如果傷口還會痛一定要跟我說!」


  「不會痛了。」風箭手回應,這點傷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不過被餅乾關心的感覺很好。


  「要在這裡休息一下嗎?」藥草將繃帶和藥物一一收進藥箱裡,想起風箭手傷痕累累的模樣就讓他心疼。


  風箭手沒有回答,彷彿在沉思什麼,藥草疑惑地抬頭看過去,卻感覺風箭手捧著他的臉,快速而輕柔地在他唇上留下一個吻。


  「謝謝你。」


  「!!?」藥草因為剛剛發生的事太過震驚而說不出話,雙手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後僵住了。


  什麼?剛剛那是?風箭手做了什麼!?咦??這是森林特有的禮儀嗎?藥草覺得他的臉一定紅得不得了,腦袋感覺也快燒起來了。


  「——不對嗎?」


  「什、什麼?」藥草的腦袋亂成了一團漿糊,無法理解風箭手的問題。


  「這樣道謝不對嗎?」看著藥草陷入混亂的模樣,風箭手察覺了不對勁。


  道謝?那個吻?藥草突然明白了風箭手剛剛的舉動,果然還是那個長期守護森林所以對森林之外的事物都不了解的風箭手,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隱約覺得有點失落。


  「也不是不對……但是只有對關係很親密的餅乾才可以親在嘴唇上……」藥草解釋的同時一邊偷瞄風箭手,卻發現他似乎有點失落的樣子。


  「抱歉…」


  藥草覺得自己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不是說我們感情不好!是要更特別的、那個、是可以一起烤小餅乾的那種關係!」


  「!」風箭手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藥草,隨後露出了然的表情。


  我到底在對風箭手說什麼!藥草現在只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不行了,藥草覺得有必要獨自冷靜一下。


  藥草慌張地抱起盆栽,打算先回家冷靜一下,但風箭手卻突然拉住他,他只好困惑地看著風箭手。


  「所以…你不想和我一起烤小餅乾?」風箭手認真地問。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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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等!有話好說啊!」火精靈一邊大喊一邊狼狽地閃躲箭雨。


  箭雨的源頭並沒有回話,只默默射出了更多更迅速的箭。


  「餅乾的世界用吻來感謝明明沒有錯!你也親得很爽吧?」


  「……你故意強調要親在嘴唇上。」


  「我那是好心幫你跟那個藥草餅乾才、嗷——!」火精靈因為分心喊話而閃躲不及屁股中了一箭。


  「痛死了!老子不發威你當老子是餅乾屑嗎?」因為疼痛被激怒的火精靈,開始熊熊燃燒了起來:「你再這樣我要燒掉你寶貴的森林了!」


  「而我會制裁你墮落的靈魂。」風箭手冷冷地回應,額頭上的寶石散發出更耀眼的光芒,四周開始狂風大作。


  可惡!風大到他的火焰都快被吹熄了!這裡是那小子的地盤對他不利,只好這麼做了……


  「欸!那個藥草!快救餅乾喔!你男友想殺了我!!」火精靈露出驚喜的表情看向風箭手身後。


  「藥草…」怕亂箭射傷藥草,風箭手立刻停止了射箭的動作,轉身想確認藥草平安。


  而火精靈趁這一個空檔,立刻化身火焰逃出森林的範圍:「哈哈哈——!上當了吧!」還不忘嘲諷一下風箭手。


  「看你們兩塊木頭一樣的餅乾就讓我受不了!你們都該感謝我——」火精靈像流星一樣劃過天際,只留下了話語飄散在森林的空中。


  被他逃了……失去射殺目標的風箭手停了下來,下定決心再見到火精靈要把他射成刺蝟餅乾,不、一半刺蝟就好,畢竟他的確推了自己一把。


  想起藥草當時震驚又害羞的表情,風箭手就覺得怎麼會有那麼可愛的餅乾存在,能讓他看到藥草那副模樣,放火精靈一馬也不是不行,只要火精靈別像今天一樣來嘲笑他,不然就等著變成刺蝟餅乾。


  看了看天色,風箭手覺得差不多是藥草平常來的時間了,他揮揮手用風吹散這裡的燒焦味後走進森林,準備到秘密花園迎接藥草。


祕密花園(上)

 


  藥草有一座秘密花園,其實也不能算是他的,只是當初他將不適合在餅乾城鎮生長的植物種在這座杳無餅煙的森林之後,發現有珍稀植物或需要更多空間的植物他都會移來這裡種植,不知不覺中森林裡就有了屬於他的一塊植物區域,於是他內心偷偷地把這塊區域視為自己的秘密花園了。


  他很喜歡這座自己無意中栽培出來的秘密花園,可以在這裡待上一整天都不覺得無趣——照顧森林的植物、跟可愛的動物聊天就可以花掉他大半天的時間了——有時候他會有點可惜這裡的美好沒有餅乾可以一起分享,卻又慶幸自己能獨佔這裡的寧靜。


  他在內心完全認定這裡是屬於自己的秘密花園後帶來了不少東西:自己慣用的園藝工具、給森林動物的零食、舒適的小板凳、一些喜歡的書籍等等,他甚至忍不住在這裡設置了一張吊床!


  起因於某次在午後的森林裡不小心睡著——在大片濃密的樹蔭下,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間的縫隙斑駁地映在草地和他的身上,恰到好處的溫暖加上徐徐微風,彷彿整座森林都在哄他入眠,讓他睡了一個非常舒適又難以忘懷的午覺,從此愛上了在這裡午睡的滋味。所以他才特地設置了吊床,隨著微風輕輕地搖晃會更舒適、更好睡。


  不過最近藥草覺得似乎有餅乾發現了他的秘密花園,有時候這裡會多幾株他沒有印象的植物(他很確定這附近並沒有生長這種植物),或者是他的工具有被移動過的跡象(當然也不排除是森林動物們頑皮),雖然這裡並不是屬於他的地方,但知道可能有其他餅乾也發現了這裡,就讓他隱隱有種心愛的寶物被別人覬覦的不安感。


  而現在完全證實他之前懷疑的證據正睡在他的吊床上!一位從來沒見過的陌生餅乾!


  佔據吊床的是一位綠色的餅乾,有著和自己相似但更為翠綠的葉子頭髮、額頭上菱形的綠寶石一閃一閃的光彩奪目,長長的白色睫毛讓他多了一分柔和的感覺——看起來比妖精餅乾更像森林的妖精——他現在睡得正香,嘴角還微微上揚露出享受的微笑。


  『這裡果然被其他餅乾發現了啊……』藥草心裡冒出了既驕傲又失落的矛盾情緒,他很開心有餅乾能欣賞自己栽培的這份美景,又有點可惜這裡不再是自己獨佔的秘密花園了。


  今天他本來是打算移植新的植物到這裡的,沒想到一來到這就證實了他的猜想,他努力揮去心中失落感,開始忍不住想知道對方對於這裡的看法——是什麼時候發現這裡的?覺得這裡的植物生長得如何?它們都非常惹人憐愛對吧?問題一個接一個的在他腦中冒出來。


  不過看餅乾睡得那麼舒適的模樣實在不好意思吵醒他,等到他醒來再問看看他對這裡的感想好了。


  於是藥草的內心懷著終於能和其他餅乾交流秘密花園有多美好的期待,拿起靠在吊床前的園藝工具,打算在對方醒來之前先為新植物找到適合的地方安家。


  「嗚!」拿起鏟子的手卻突然被緊緊握住,感到疼痛的他忍不住痛哼一聲鬆開了手。


  鏟子倒在地上發出聲響,緊抓著藥草的手的餅乾聽到這聲響終於反應過來了:「抱歉。」他趕緊放開手,翻下吊床查看藥草有沒有因為他剛剛的舉動受傷。


  「我睡昏頭了,抱歉。」餅乾自責地再次道歉,並再三確認藥草的手並沒有被自己捏斷或扭傷。


  藥草從一開始的驚嚇到後來只是呆呆地任由對方將自己的手翻來覆去的檢查,他只注意到醒來的餅乾眼睛是深邃的綠色。


  「很痛?」餅乾仔細地看著藥草,擔心他是不是痛得說不出話,內心懊惱著自己反應過度,又嚇到他了。


  「沒、沒事!我只是被嚇到……」藥草害羞地收回手,剛剛滿腦子想問的問題被這麼一嚇全都一片空白了。


  「……」兩人相顧無言,最後還是藥草忍不住好奇心先開口:「我是藥草餅乾。你是誰?是什麼時候發現這裡的?」


  「我是風箭手,這座森林的守護者。」綠色餅乾回答,猶豫了一下又繼續說:「……我一直都在這裡看著,你很會照顧植物。」


  一直!藥草聽到風箭手的回答有點震驚,原來自己在森林的所作所為一直都被他看著嗎?擅自把植物種在這裡的時候?設置吊床只為了睡午覺的模樣也是?


  「一、一直都看著?」藥草顫抖著確認,只見風箭手似乎有點疑惑但還是堅定的點頭。


  「很抱歉擅自把這裡當成了我的花園!」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臉,天哪!他一想到自己在別人的森林擅自做了那麼多的事(還都在別人的視線下)就羞恥得想把自己種起來了。


  藥草內心正被各種情緒衝擊得一片混亂,卻感覺手被風箭手輕輕拉下,他不明所以的抬頭看著對方,只聽對方認真地說:「森林歡迎你,古樹也很喜歡你。」漂亮的綠色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只會驅逐黑暗,而你能把植物照顧得很好,小草都活力充沛的模樣,我很喜歡,謝謝你。」風箭手想讓藥草別在意,所以試圖感謝他對森林植物的照顧,而古樹說過要感謝餅乾一定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好好表達,風箭手照做了。


  藥草突然覺得被風箭手碰觸的地方好燙,心裡好像更混亂了,明明是自己擅自亂來卻被感謝,這樣沒問題嗎?


  「不、不用客氣?」最後藥草反射性地回應,然後想起他帶來的植物:「那我可以繼續在這裡種新植物嗎?」


  風箭手點頭表示肯定,確認藥草沒事之後撿起了倒在地上的鏟子,一副要幫忙的模樣。


  「那就拜託你了。」看著風箭手這麼主動,藥草也大方地指示風箭手在適合的地方挖洞,自己抱著要移植的植物在一旁等待。


  「剛剛你提到的古樹也是森林的守護者嗎?」


  「他是這座森林的主人,也是最了不起的存在。」風箭手回答,想了想又補充:「你看過他,他就是森林裡最古老也最巨大的那棵樹。」


  「那棵了不起的大樹!」藥草感嘆地說:「我一直希望哪天我的幼苗也能長得像他一樣高大~」他想起第一次看見古樹時心中的憧憬。


  「……或許有天可以。」


  「啊,這樣就可以了,謝謝你。」藥草蹲下小心翼翼地把植物從花盆裡移出來擺進風箭手挖好的洞中,用手仔細地將土填平,再接過風箭手遞來的澆水壺將周遭的土澆濕避免植物缺乏水分。


  「好了,健健康康地成長吧~」


  「我該走了。」看著藥草種好植物,風箭手覺得自己該去巡邏了,今天不小心睡著讓他錯過了平時巡邏的時間,藥草的那張吊床真的很舒適。


  「要走了嗎?」藥草看著風箭手背起箭筒,覺得有點捨不得,他還沒問他對這花園的看法,還想知道更多森林的事,也還不知道要怎麼找到他。


  「巡邏。」風箭手舉起弓示意他該去守衛森林了,黑暗總是在尋找任何可能入侵的機會,而他不會給它們機會。


  他轉身叮嚀:「不要在森林待到太晚,夜晚的森林對餅乾來說很危險。」他實在有點擔心藥草這個遲鈍的餅乾,等等還是先確認這附近都清理乾淨再去其他地方好了。


  「我知道了,如果你累了的話這裡可以休息……」想起對方是森林的守護者,或許在森林某處就有休憩的居所,藥草中斷了自己的話。


  「謝謝,你的吊床睡起來很舒服。」風箭手說完看了他最後一眼便跳上樹梢,迅速消失在森林中。


  「下次再見!」藥草只來得及大聲告別,希望風箭手聽得到。


  藥草感受著微風吹拂,看著森林和平常一樣平靜的景色,心裡期望下次還能再見面,他還有好多問題想問,也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風箭手(不管是沒有追究他擅自佔據森林一角還允許他繼續的事或者剛剛的幫忙)。



初見

 


  清晨,森林某處不斷傳來嚓沙嚓沙的聲音驚醒了在大樹上閉目養神的風箭手。

  「才剛休息……到底是什麼?」風箭手一邊抱怨一邊從樹枝上跳下尋找聲音的來源。


  終於,穿過大半森林的風箭手在森林邊緣看到一位陌生的餅乾正拿著園藝用的鏟子努力地鏟出幾個小小的洞給他帶來的植物,嚓沙嚓沙的聲音源自於他挖地的動作。


  陌生餅乾有著如同春天新生幼葉般的嫩綠頭髮,穿著一條有著幼芽圖案的白色圍裙,看起來一副溫和柔軟的模樣,他正一邊挖著洞還一邊小小聲的哼著歌。


  或許是這座森林太久沒有外來的餅乾造訪,也或許是陌生餅乾看起來實在太溫和無害讓風箭手感受不到絲毫威脅,於是只藏身於大樹的枝葉間默默看著他忙碌。


  餅乾算了算洞和植株的數量,仔細地將它們種入洞中,再小心翼翼地覆土拍平地面。


  「好~這樣就可以了,這裡的環境很適合你們,安心在這裡生長吧!」他拿起飄在一旁的寵物澆水壺,確保每株種下去的植物都有淋到足夠的水分。


  被種下的植物為了回應餅乾的善意,都努力伸長枝葉展現出充滿活力與喜悅的模樣,還微微晃動彷彿在跳舞一般,逗得餅乾開心地笑了出來:「你們喜歡就太好了,之前長在狹小又陰暗地方很難受吧?」他憐惜地輕撫著植物的葉片,植物也配合地輕輕蹭著他的手,這是風箭手第一次看到除了古樹以外如此得植物喜歡的存在。


  「這裡可以自由伸展根系,也有足夠的陽光跟水,一點一滴地茁壯吧~希望你們能長得跟森林中心的那棵大樹一樣高大~」餅乾還為植物打氣,開始幫周遭的花草樹木澆起水來了。


  『是在說千年古樹,看來他不是第一次來。』風箭手默默地想,覺得這餅乾對森林沒有惡意甚至會照顧森林的植物,不是需要警戒的對象。


  正當風箭手要回森林中心時,卻感受到了一絲黑暗的氣息——在那餅乾身後的樹叢浮現了墮落精靈的影子,而餅乾卻絲毫沒有察覺,還開心地跟植物說著話。


  不好,太近了!


  在風箭手意識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身體已經反射性地射出光箭,森林刮起了風。


  「咻——」


  帶著凌厲長風的箭準確命中並淨化了墮落精靈,卻也嚇到了那溫和無害的餅乾。


  突然感受一陣凌厲的風劃過自己身旁,餅乾嚇得停止了澆水的動作,圓圓的褐色眼睛裡滿是驚恐。


  「是、是什麼?」好像有東西攻擊自己?餅乾抱緊了自己的澆水壺,緊張地四處張望。


  風箭手正想下去解釋剛剛的狀況,剛剛被淨化的精靈先一步飛過去安撫驚恐的餅乾了。


  「啾~」被淨化後的精靈變成了可愛的小鳥型態,帶著甜甜的氣味靈巧地飛到了餅乾身邊,發出叫聲吸引餅乾的注意力。


  「欸、小鳥?」原本害怕的餅乾放鬆了下來,用手捧起精靈仔細觀察:「你是……精靈?剛剛的風是你嗎?」


  「啾!」精靈在他手中跳了跳又親暱地蹭了蹭餅乾的臉後便飛向風箭手的所在處,牠想傳達剛剛的風是藏在樹枝間的這位餅乾造成的。


  不過餅乾並沒有接收到牠的訊息,他只目送精靈消失在森林間,確定了不是被攻擊之後又開始哼起歌幫植物澆水。


  看來不用解釋了,風箭手鬆了一口氣,但看著餅乾又恢復成放鬆悠閒的狀態在照顧植物,不由得覺得他毫無警覺得讓餅放不下心。


  「還是確認這一帶都安全了再走吧。」風箭手看著精靈說,精靈也贊同地點點頭。


  再三確認這一區塊全都清理乾淨沒有任何黑暗氣息之後,風箭手又看了一會依然在跟花草說話的餅乾並留下精靈照看他,才開始平常的巡邏——儘管身為傳說之風,偌大的森林也要花上風箭手不少時間,平常他並不會特別在意,但今天總覺得巡邏的時間比他記得的長得多——當他終於確認森林沒有異狀再回來後那溫和的餅乾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被餅乾精心照料過顯得更加生機蓬勃的植物。


  風箭手看著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斜映入林間,在樹木上點綴了斑駁的金色,這片古老濃厚的綠色一如往常的沉默而安詳,整座森林寧靜得彷彿感受不到時光的流逝——明明是早已見慣了的場景卻不知為何突然讓他感到有點空虛。


  ……算了,回去吧。


  在夜幕完全降臨前,風箭手帶著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失落感回到了森林中心,他默默坐在古樹巨大的枝條上,看著遠方最後一絲光線隱沒在森林邊緣。


  『發生了什麼事,親愛的孩子?』古樹敏感地察覺到風箭手的不對勁,於是輕聲詢問。


  「……森林今天難得有訪客。」風箭手似乎有點困惑:「一個來照顧植物的餅乾。」


  『啊!是藥草餅乾吧~他是個溫柔的孩子~』古樹想起那個憧憬地看著他的小餅乾。


  「藥草餅乾……你知道他?」風箭手看著巨大的古樹,好奇他們相遇的情況。


  『他常常來照顧森林的大家,我的根系也被他灌溉過喔~』古樹回憶被溫柔照顧時的感受愉悅地晃了晃枝椏,樹梢上的葉子是即使在昏暗中都看得清楚的鮮豔翠綠。


  腦中浮現出藥草餅乾澆水時的溫柔笑容,風箭手想他果然是好餅乾,就是有點遲鈍,受到驚嚇的時候也只會傻傻地待在原地,讓餅不禁擔心他真的遇到危險時該怎麼辦……


  發現風箭手似乎陷入沉思,古樹好奇地問:『你們變成朋友了嗎?』


  「……我嚇到他了。」風箭手簡單的向古樹描述早上發生的事,他現在有點後悔當時沒有出面好好解釋,但他不懂這份悔意代表什麼。


  『原來是這樣,下次見面再好好跟他說說話吧~』古樹篤定地說:『我想你們會成為好朋友的。』


  是嗎?不過自己平時忙著守護森林,再遇到的機率可能不高。沒有回答古樹的話,風箭手搖頭揮散在腦中不斷浮現的藥草餅乾。他看了下天色覺得是時候了,拉了拉弓弦確認自己的弓依然狀況良好,又開始伸展熱身,準備進行夜晚的巡邏,夜晚的森林可比白天危險得多。


  熱身完畢,他縱身跳下古樹,乘著風迅速地在林木間移動,感知是否有隱藏在陰影中的黑暗氣息,消滅它們守護森林是他長久以來的使命與本能,對他來說再沒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了。


  『溫柔的風總是把自己逼得太緊,明明可以多休息一下的……』看著風箭手遠去的身影,古樹喃喃自語。


  古樹希望守護自己的風也能有讓心靈停歇放鬆的地方,雖然風似乎覺得沒有必要,不過今天的事或許在風的心裡埋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不曉得哪天會發芽破土,但他會一直佇立在這等待——就像千年以來那樣,等待著哪天可以看到那小小種子長成能讓風停留乘涼的大樹。


新生

   風掠過一片暗褐的焦土,這裡曾經是蒼鬱濃綠的森林,現在只剩下一株株枯黑的樹狀物,沒了草木自然的清香,只殘留著枯焦腐爛的惡臭。


  風依舊盤旋在這片曾經生機蓬勃的土地上,但再也沒有會沙沙作響宣告他到來的樹木、隨著他搖曳的可愛花朵,以及追著他享受他從遠方帶來的甜美香味的活潑動物們。


  到了哪裡去?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解的風持續地徘徊在殘破黑暗的森林中,從日出到月升,他帶來的香氣全都飄散了仍然找不到森林曾經熟悉的影子,他討厭森林現在的感覺——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被染上黑暗,還殘留的每一個物體都帶有不祥的氣息——這討厭的感覺讓他明白了這座森林是遭到黑暗的侵襲,才會盡失所有自然能量,所有生命都消失,每個角落都死氣沉沉。


  風繞了又繞、找了又找,最後在森林深處發現了一片小小的樹葉,儘管葉面有些破損但仍然保持著翠綠的模樣,也還散發著和原來森林一樣的氣息,他輕柔地將樹葉捲起,將它吹得又高又遠,遠離這片被黑暗摧毀的土地。


  可惜對被黑暗侵蝕過的樹葉來說再溫柔的動作都是一種摧殘,它在天空飄揚中逐漸碎裂,最後風只帶著曾是葉片的碎屑飄向遠方。


  回到了甜品森林,悵然若失的風吹起一陣陣哀愁,平常寧靜安詳的森林都變成了愁雲慘霧的模樣——樹木不再沙沙低語而是低垂枝葉、花朵也垂下花瓣不再追隨陽光,就連動物們也都垂頭喪氣起來——整座森林都染上了一層陰霾。


  佇立於森林深處的千年古樹當然也感受到了風造成的異常,於是他在風拂過身邊時問:『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如此悲傷?』這份悲傷是如此地深刻,連身為森林主人的他都不由得感傷了起來。


  風將葉子殘存的部分捲到了古樹的樹根旁,讓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又一座被黑暗侵襲的森林嗎?』察覺到碎片散發著淡淡的黑暗氣息,古樹憐憫地說。


  風難過得幾乎要靜止不動了,他多想懇求古樹將那座可愛的森林恢復成原來的模樣,但他知道古樹再強大也有鞭長莫及的時候——古樹不像他能夠自由地行動,離本體太遠的地方古樹會難以發揮——於是他只是小幅度的在原地打轉,捲起幾片落葉又任其飄回地面。


  看透了風的心思,古樹將碎末淨化後交待風將其灑回被黑暗侵襲的森林,希望藉由他附加在上面的力量慢慢淨化佔據那片土地的黑暗。


  風開心極了,他彷彿已經看到恢復原狀的森林,感激地繞著古樹轉了幾圈就捲起有著古樹力量的粉末迅速地前往那座被黑暗摧毀的森林,這份激動也一併帶走了甜品森林的愁雲慘霧。


  『真是藏不住心思的孩子,希望不會讓他失望。』古樹覺得風的表現太過可愛而笑了出來,內心隱隱對黑暗最近的活躍感到困惑。


  風再次造訪這片焦土,這次帶來的不是芬芳甜美的香味而是有著古樹力量的粉末,

他仔細地將粉末散佈到這片土地的每個角落,期盼這裡能恢復成生機富饒的模樣。


  古樹的力量與黑暗交戰,這片土地逐漸淨化取回大自然的能量,綠色開始一點一滴的復原——黑暗摧毀一座森林很容易,恢復卻很困難,即使取回了自然的能量這片土地上的植物依然要花費許多時間重新生長,多年後或許才又會長成一座美麗的森林。


  深切體會過被黑暗侵襲過的慘況,風不想再只是運送香味,他想保護他所愛的森林,不想再看到喜愛的事物被摧殘的模樣,尤其他發現黑暗勢力的範圍離古樹所在的森林越來越近……


  風毅然決然地回到了古樹身邊告訴他自己的想法,希望他能教自己對抗黑暗、守護森林的方法。


  然而古樹得知他的想法後卻不太高興的模樣,平時總是高昂著會隨他搖擺晃動的樹梢如今都靜止不動,整棵樹還開始散發出一種沉重的感覺。


  『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生活不好嗎?』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後古樹這麼問風。


  風再次表明想守護森林的決心,他一點也不想哪天帶著香氣回來卻發現這裡也被黑暗侵蝕摧毀了——儘管只要有古樹在這就不可能發生那種事——但若最糟的預想發生時他希望至少有能力可以擊退黑暗守住古樹,在風的心中只要古樹還在一切都還有希望。


  『溫柔的風……謝謝你的心意,但要守護森林的話你再也沒辦法像現在一樣自由的生活,可能也無法保持現在的型態也沒關係嗎?』古樹嘆息著問,感受著風輕柔地穿過他的枝椏在身邊打轉,他很喜歡風溫柔拂過他的感覺,真的不想失去這份溫柔。


  風依然堅定地表示不管會有什麼困難或是否改變型態,守護森林就是他最大的心願。


  看著風如此堅決,加上最近黑暗也猖狂得讓習慣悠閒生活的古樹感受到了一點威脅,他最終還是答應幫助風,儘管可能會永遠失去他喜歡的被風輕柔拂過枝條的感覺。


  本體不方便行動,古樹便照著餅乾的型態化出分身——保留著本體的褐色,和一對巨大的樹枝角,其他枝葉化成了一頭長髮,還有一雙溫柔的眼睛——摘下他一直以來細心呵護的果實注入力量,直到果實散發出綠色的光芒才招了招手讓風靠近。


  「感受我的力量,接受它。」古樹叮嚀著風並將果實拋入風中。


  之後,古樹看著以果實為中心環繞起了凌厲的風,刮得森林枝葉飛散,而原本只有淡淡綠光的果實在風的圍繞下變得光芒萬丈,在這刺眼光芒中的風逐漸有了輪廓,刮亂森林的風開始收束全都往那輪廓吹去。


  終於,當凌亂的風停止了吹息,刺眼的光芒也散去,風的新型態展現在古樹面前——或許是他偏愛餅乾的關係,風變成了餅乾的模樣,一身和森林相同的綠色,有著一頭如同他枝椏嫩芽般的綠葉頭髮,額頭上的綠寶石不斷閃動耀眼的光芒,還有一雙美麗的綠色眼眸。


  此刻風正迷茫的跪坐在地,還沒適應他的新型態,試圖站起來卻像新生小鹿般跌跌撞撞,為了避免他把自己跌傷古樹上前抱起他。


  「……好重、好奇怪。」風依靠在古樹身上說。


  「我告訴過你了,可能會變成不同的型態,要花點時間去適應。」古樹把風移到自己本體的樹根旁,自己也坐下來照顧還不適應新型態的風。


  「我會快點適應好守護森林的。」風承諾的說,雙眼透出堅決。


  「也要幫你取個新名字,才不會跟普通的風搞混。」古樹溫柔地撫著風額頭上的寶石和葉子頭髮。


  陽光穿過古樹枝葉的縫隙中灑在他們身上,森林依舊和平時一樣安詳,而古樹和風悠閒地享受這份寧靜的片刻。


  從此之後,千年古樹多了一位守護者,奉祀古樹的部族稱其為傳說之風,是追隨古樹守護森林的存在,據說只要他額頭上的寶石仍閃耀著的一天,他就不會忘記守護森林的使命。


2014年5月13日 星期二

午餐

  「希里爾,接著往哪......你們也太快休息了!」拿著地圖看了半天,最後出聲尋求幫助的菲斯特看到身後悠閒的景象不由得怒吼。

只見希里爾搭好巨大的葉子遮陽,而騰格爾已經倒在陰影下納涼了。

希里爾拿著不知哪來的青色果子,各分了菲斯特和騰格爾一顆:「嗯?我覺得快到午餐時間,是該休息一下了。」然後悠閒的吃起了自己那一顆。

「喀茲!嗯嗯...還不錯,對啊菲斯特,該吃午餐了。」騰格爾翹著腳啃著果子附和。

「你們......」忍著捏爆青色果子的衝動,菲斯特試圖向兩個令人困擾的夥伴說理:「我們不是在趕路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菲斯特好像很生氣?』希里爾和騰格爾對看一眼,決定先安撫他一下免得午餐飛了。
『交給你上吧,樹人都長得一副老實樣,菲斯特比較會相信你。』騰格爾用眼神示意。
『可以,但下次惡作劇要是被發現妳要幫我頂著。』希里爾看回去。
『成交,現在,快點,讓天才餓肚子是不道德的事。』

「正因為要趕路所以才需要休息,凡特里曾經說過:『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希里爾義正言詞的說著凡特里根本沒說過的話,「而且剩下的時間還很充足,吃完飯再上路也趕得及。」

「我們從清晨就出發,大家都累了,所以吃個午餐再上路吧?」他說出讓菲斯特無法反駁的理由。
「唔......好吧,那就休息一下吧,但你們接下來一定要好好趕路啊。」雖然有點不甘心但還是被他說服的菲斯特這麼吩咐著。

「那先生個火,我來簡單準備一下今天的午餐。」拿出料理器具,菲斯特無奈地交代著。

「交給我吧。」

「啊~菲斯特好了沒啊?我快餓扁了──」

「沒付出勞動力的傢伙沒資格催!」

…...

終於吃到菲斯特準備的美味午餐,騰格爾和希里爾如此交流著──

『幹得好,植物!』
『當然,別忘了妳答應的。』
…...


「喂,都吃飽了吧,我們該趕路了!」

「嗯...哼...ZZZ」
「噓......騰格爾睡著了,等她睡醒我們再啟程,剛吃飽需要消化一下。」

「你......你們這兩個混帳!!」